
章贵
展开剩余81%闰土的悲剧,并非孤立。他的儿子水生,黄瘦、颈上无银圈,几乎是闰土的翻版。水生与鲁迅侄子宏儿玩耍时,也曾如前辈般依依不舍。可命运未曾厚待,水生在艰难岁月中过度劳累,终在疫病中去世。章贵那年8岁,父母相继离世,家园被水灾毁坏,妹妹饿病而亡,现实如深沼般将他们吞没。 正是困苦造就了章贵的坚韧,他感激解放战争的胜利与新中国的建立,使家庭得以脱离困境。16岁的他开始上学,努力摆脱文盲的标签。白天耕作,夜晚读书,嗓子沙哑也不言弃。渐渐地,他从一个不识字的乡村少年,成长为颇具学识的文化人。 1954年2月,章贵被调入鲁迅纪念馆。纪念馆初期占地4200平方米以上,作为新中国第一个名人纪念馆,吸引各国人士前来参观。《故乡》入选小学教材,闰土之名家喻户晓。起初,章贵只是做后勤工作,但面对众多文化界参观者,他感到惭愧:自己知识空白,哑口无言。 我不能让远道而来的学者失望。章贵暗自下决心。他开始拜读鲁迅文章,努力积累知识,逐渐能够在学者面前侃侃而谈。他从黑暗中追寻光芒,最终也成为别人的光芒。 自1956年起,章贵在各类刊物发表关于鲁迅家乡风俗、文学分析及鲁迅个人生活的文章,文字精炼而讲究。1976年,他还受邀赴日本参观鲁迅逝世40周年纪念活动,与周海婴等直系亲属一同参访。命运弄人,几十年的空白后,两家人再续前缘,仿佛从未断过联系。 鲁迅在《故乡》结尾写道: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,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,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。年少情谊虽被乱世割断,但章贵与周海婴的交往却延续至中年,直至生命终章。 2011年4月7日,周海婴逝世,章贵悲痛不已:他年纪比我大,好像是大哥哥,总在身边照顾我。多年来,两人以书信维系感情股票配资策略,如今只能借笔迹寄托思念。章贵坦言,他们如兄弟,一个在北京,一个在绍兴,无论出行或探亲,都必定相聚。 凭借卓越能力和对鲁迅文化的深厚理解,1982年章贵被任命为绍兴鲁迅纪念馆副馆长,任职11年。退休后,他与老伴经营纪念品小铺,乐在其中。夫妻育有一子一女,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,章贵感叹:比起我的祖父、父亲,他们的生活简直是天堂。 百年前,鲁迅谈及闰土时那句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,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,似乎带着希望的光芒。夏目漱石说:你不要说我喜欢你,你要说这夏夜的月色真美丽。而章贵说:我的后代没有再吃鲁迅的饭,他们都在企业工作。 浪漫与现实,总有一条永不交汇的界线,但一切,都源于那个明月高悬的夏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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